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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古寻幽 再访伊朗——参加伊朗第十三届《阿舒拉国际研讨会》纪行

2014-09-19 20:01:02 来源:中国宗教艺术网 评论:0 点击:
阿里雷公在创作

2011年在伊朗伊斯法罕


2011年在中伊建交40年活动中与潘伟芳大使,王世杰大使。
 
探古寻幽  再访伊朗
——参加伊朗第十三届《阿舒拉国际研讨会》纪行
作者:阿里雷公
 
       2011年3月27日上午10:50分,我再次搭乘飞往德黑兰的伊朗航班西行。
      行前我曾两次与土耳其商会驻中方的总代理克里姆先生和哈坎先生与中国对外友协中伊及中土友协会办公室的徐焱同志小聚,探讨我在伊朗参会后顺访士耳其的事宜。主要是肩负着访问两国时走访民间艺术团体和探访古迹等,进行拍摄纪录,以备今年6月在京举办的“中国伊朗国际关系研讨会”中展出在伊朗的拍摄作品。(8月正在两国拟而未定听“中土建交40周纪念会”。)
      所以刚要登机时在舱门口就用手机拍了两位伊朗空姐,在舱内又拍了几幅全舱照片。一路上拍了若干中亚雪域风光。
      德黑兰时间下午4时许,在德黑兰机场提取行李处,机上认识的一位伊朗小青年,指着关口玻璃窗外的一个举着我名字和照片的人说:“your  frans”。谢过他并道别,便匆匆推行李出机场。
      接我的原来是中国青海遁化撒拉族在库姆留学6年的青年阿訇韩德龙,30来岁稍胖,高高的鼻子上架一幅近视镜。他是奉学校之命从库姆打车来德黑兰接我的,上出租我们一路聊着,我不时不忘拍照的任务。日落时分,我们入住离穆斯塔法神学院有一路之隔的小型奥林匹克宾馆501房间。
      晚8点,伊朗驻华使馆官员,也就是自去年初约请我用绘画表现伊玛姆侯赛因和阿舒拉故事的萨利赫先生来宾馆看望我,并请我和韩德龙在一个很有特色的小饭店品尝了纯正的伊朗烤巴巴、米饭、酸奶和拌菜等。
      去年初,萨利赫通过翻译白志所请我赴宴,席间邀请我为他们创作几幅反映伊玛姆侯赛因和阿舒拉的故事组画,并提供了文字资料和定金。三月我小住三亚20天,起草了10来幅草稿,经他们看后定了几幅。当我完成了《阿舒拉之星》(以伊玛姆侯赛因背影向天祈祷,周围有72颗星组成的门型画面,72星代表72位在卡尔巴拉随同伊玛姆侯赛因赴难的追随者),一幅是《阿舒拉预言》,表现穆圣在世时把一玻璃瓶子交给法勒希老人。传说瓶中土变血时是伊玛目侯赛因的死日将至,画中老人抱瓶哭泣,周围白描淡彩画出众列圣及天使等。
      但到夏日时节,白志所翻译几次催他们签约未果,后来说不画了。我也暂时作罢,夏末还热之时我觉得以卡尔巴拉伊玛姆侯赛因礼晌礼后冲向敌阵牺牲的场面,表现出他大无畏精神效果会好,就在受老画家黄永玉先生为荣宝斋所画“旭日芳荷”红暖色调启发下,经历数月辛苦,完成了在我的艺术生涯中,也是世界伊斯兰历史中唯一的中国画家画伊玛目侯赛因的《阿舒拉之光》。
      2010年伊朗国庆节后,临近阿舒拉节时,我把《阿舒拉之光》的片子传给白翻译,他给萨利赫先生看后,他到我新家来访,看到意想不到的画面后,当晚邀我们全家参加他们在使馆的阿舒拉节纪念活动。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和了解什叶派的纪念活动。
      此后他正式发函邀请我参加在伊朗的这次国际活动,并要收藏此画且提出在我装裱好后,把这幅《阿舒拉之光》带到伊朗库姆。
      《阿舒拉之光》就算是我参加此次库姆第十三届《阿舒拉国际研讨会》的作品或节目。
      因为3月3日开会,所以2月28日一早,韩德龙陪我把行李存放到穆斯塔法学院萨利赫先生的办公室,他安排韩德龙先陪去游伊斯法罕和舍拉子。这样我们搭乘出租先到了离古姆数百公里的伊斯法罕。到那已夜色阑珊,入住一个三星宾馆后晚餐,抓紧时间去国王广场拍了几幅夜景,又在清真寺礼拜并拍了内院和大门等照片后回宾馆。洗漱后休息。
      3月1日清晨,礼完晨礼又小息一会,在宾馆早餐后,我和韩德龙打车去伊斯法罕皇宫广场和清真寺。曾在中国语言大学留学的阿加依·阿斯卡尔来陪我们,为我们讲解皇宫的建筑过程,对面的皇后清真寺,以及这若大的广场原来是皇帝观看打马球的场所,而今四周的所有房间都给百姓租用,用来经营地毯、手染布、铜器、玻璃工艺、民族服装、香料等等伊朗民族的土特产品,我在此购买了300多美元的手染布,打算回国送朋友。
      在登临和游览皇宫穿过弯弯曲曲的窄小回廊和台阶时,见到处都是手工绘制的精巧伊朗风格的艺术图案,虽经数百年仍那样精彩鲜艳。只是不少被“到此一游×××”这类的刻画破坏了不少,有的还被剥落。到了三楼,图案和奢华的细密画更是让人赞叹不已。难怪1995年我首次到访德黑兰并举办画展时,我驻伊朗使馆的大使华黎明先生在两次宴请我时,建议我一定要到伊斯法罕看看伊朗的传统艺术,那怕自费也要去。话说16年了,我终于看到华大使向我推荐的璀璨的古波斯艺术,而伊斯法罕的錾铜艺术也是世界闻名,只是怕回程超重,只给两位工匠拍了照片,未敢问津。
      从那我们又去了伊斯法罕城边的一座约800米高的小土山,远观上面似有一古城堡式的建筑,在一位学考古叫阿布杜拉小伙的引领下,我策杖专捡缓坡往上登,我们登上这近45度的土山。(亏得在伊斯法罕国王广场买了一工艺品拐杖,使我这膝和髋关节有病之人能登高访古)
      山上有一座古老的拜火教祭坛,据说有2500年了,在历史上曾辉煌似麦加天房,每年到大祭之时,都有从各地乃至世界各国奔赴这里的朝圣者,历经两千多年,但那麦秸土坯的城垣,房屋的断壁依然保存的很好。而那燃火的祭坛,据介绍是400多年前,萨法维王朝的皇帝亲旨复建的。我赞叹这位伊斯兰国君,对自己祖先文明的尊重与重视。午饭是晌礼后在一个小饭馆与韩德龙、阿布杜拉和出租司机瑞扎吃的烤馕及烤巴巴(给饭店的厨师们拍了照片及录相)。
      饭后和阿布杜拉分手,去参观一伊朗的土耳其浴室。那是一座400多年前一位叫阿里·古利奥高的虔诚的穆斯林富商为百姓们修建的,浴室内墙壁上有瓷砖和壁画装饰,有些砖花和壁画已因室内数百年蒸汽的熏浸而变色和脱色。分更衣室(现在陈列有各种服饰和姿态的蜡像)、过庭、大池和小池,大池的温泉可供40-50人同时享用,小池供达官和富人可以3人享用。从浴室后门进入,有一和正门更衣室相同大小的房间,供女性们享用,此浴池和男士的浴室以墙隔开。如果晚上没有百姓家女士沐浴时,阿里·古利奥高才让他的家眷们前往使用。而今这里已开辟成博物馆供内外宾参观(我们参观时偶遇一批欧洲的游客还共同留影纪念)。
      这时候实际上出租司机瑞扎已承担了司机兼导游的双份工作。他又带我们参观了一座伊朗的基督教堂,该建筑风格与伊朗的各式样的清真寺风格基本一样,只是在显眼处装饰了基督教风格的十字架等标志,尤其是殿内满墙的壁画,即有伊朗的民族特色,又是以西方油画手法为主的风格绘制,有单幅,有连环画式,有圣母玛丽亚,也有耶稣诞生,还有最后的晚餐,也有基督受难等众多故事情节,因为不让拍照,只能望画兴叹后再到院子拍照。到了陈列室依然不让拍,见标有“Made in China”的两套瓷器时,想偷拍因角度和光线问题回来看而不成功。在一楼和二楼看到大量图片和细密画记录的基督教历史外,还有数套主教用过的权杖、教主用过的金银丝织有各色图案,镶有宝石冠、袍、腰带。腰带更是精致,且大多为纯金银制造。还有一部分展框展出一位信仰基智的将军用过的军刀、靴子、皮衣、帽子、驳壳枪、电话、马鞍等物品。
      在伊斯法罕最后一站是一座墓地,在我们将启程去舍拉子离开伊斯法罕的市区时,沿路一座型似土耳其式清真寺的建筑从远及近,当我们下车步入近前时,才知道是一座墓地,主体建筑是一位古代诗人的墓,高台上都是与地面齐平的平放在地面的一座座墓碑。近代的墓碑是平的,上面刻有阿文和波斯文,介绍碑下主人的大略生平。古老的就有些特色了,男性的石碑在头部刻留起一块凸起的部分;女性则在头部和脚部各凸起一部分,以显示和男性的区别。在身份职业上,理发师则刻上梳子、剪子和剃刀等,工匠则刻有其生前用过的工具,厨师则雕有刀、勺、叉等用具。女士多以她们生前喜爱的花朵雕饰,我们还见一座从脚部凸起处雕出一只衣袖和手举着一束花,这说明那位女士生前爱花,死后也同样要告诉人们她酷爱鲜花,真是爱美之心生死不移。那有钱和有地位人的碑饰呢?大多是用精细的花饰图案和华美的文字内容来装饰。这种墓葬方式即显示出他们死后不与人争地,也显示出平等,更不忌讳别人从他们墓碑上迈过或踩踏(当然很少有人会不经意的有如此行为)。如此这样节省土地的墓葬方式,后来我在古姆的伊玛姆瑞扎妹妹马尔苏玛清真大寺外广场的两伊战争烈士墓也曾见到。
      日落前,司机瑞扎载我和韩德龙阿訇来到伊斯法罕的山林公园,登高远望伊斯法罕,满眼都是中低高度的楼房森林,从平原向山腰漫延,到夜晚这里将是灯海、星河般灿烂。再见,伊斯法罕!
      离伊斯法罕前行220多公里,天色已黑,在一座小城镇的叉路环岛,司机瑞扎来回找加油站和饭店时绕了4、5个圈,加油和吃完烤鸡肉和米饭后,前行20余公里,突然瑞扎想起忘在饭店电源上的充电手机,结果开回来又绕了4、5圈,实在找不到没办法,他用韩德龙的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饭店的人员接了电话,指示他在哪个路口和哪个饭店,这样瑞扎才找回手机继续往舍拉子赶路,这里又浪费了约一个小时。
      我们用手比划他一圈圈转圈,笑话中以12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进,经过山道时我和韩德龙都睡着了。当瑞扎叫醒我时,图片中所常见的“伊朗之门”终于在午夜凌晨时分展现在我们眼前。拍了灯下诗人塑像和若干伊朗门之后,又找了一辆当地的出租把我们带到该下榻的宾馆。瑞扎不好意思和我们同室,要睡在车上,我俩说你若不去我俩也睡车上。如此,我们才在一个三人间洗了,礼了,睡了。
 
瞻仰古波斯哲人  瞻仰波期波利斯
瞻仰久仰的哲人
 
      2日早5:00起床,礼拜后稍息,补笔记,7:10早饭后,出发去伊朗历史上最负影响的四大诗人之人——哈菲兹陵园。这位让我仰慕已久的公元14世纪古波斯著名诗人,全名沙姆斯丁·穆罕默德(1320—1389)生于伊斯法罕,后全家迁居舍拉子。他幼年丧父,生活贫困,因勤奋好学和受传统的宗教教育,能背诵全部《古兰经》,所以人们称他为“哈菲兹”,即“熟背《古兰经》的人”。他少年始学作诗,20岁就在抒情诗和劝善诗创作上显露才华、曾受邀做穆扎法尔王朝的宫廷诗人。1387年贴木儿的蒙古大军攻陷舍拉子后,哈菲兹因贫困和愤懑死于舍拉子。生前他用诗对异族的专制统治和暴虐,社会道德的沦丧和虚伪,给予无情的揭露和嘲讽,诵赞春天,鲜花、美酒和爱情,呼唤自由公正和美好的生活。深深表达他对贫困人民的同情。而今这里成为人们瞻仰和旅游的地方。
德国大诗人歌德赞颂哈菲兹:“你是一艘张满风帆劈波斩浪的大船,而我则不过是在海涛中上下颠簸的小舟”。
这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哈菲兹墓坐落在青松翠柏,椰枣树高耸参天,柑橘红橙橙挂满绿树,鬼脸小花红的白的黄紫的美景间。16艮高大石柱一字排列在高台阶上,迎候前来瞻仰的人们。碑亭由7根石柱擎着一顶帽子式的亭顶,老人家就静卧在亭子中间的长方形石墓碑下,碑四周雕饰着俭朴的花纹,碑正面雕着台丝蜜和波斯文诗人的介绍。有几位学者般的年轻人跪在墓旁诵读着《古兰经》。我和德龙及瑞扎也手摸墓碑默念。年轻人起来时对我们说哈菲兹即是诗人也是通背《古兰经》的哲人,只有跪着才能得以显示对老人家的尊敬,我们也仿效他们跪着默念“开端章”后,接都阿依,意愿沾得大诗人的赛瓦布。
      一群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头戴白盖头,身着粉红衣裙,欢声笑语地来到墓碑前,着黑袍的老师们讲解并引领这些小学生怎样敬重、学习和发挥前辈文人的精神。我为他们和老师的亲切和融洽高兴,被他们的灿烂欢乐和幸福所感染,拍了不少记录这欢快中寓教传统的镜头。
      再往萨迪墓,瞻仰的陵园都是要买票的。“舍拉子的萨迪之墓散发出来的爱的芳香,即使在其谢世千秋之后亦能回环永存。”镶刻在陵园门上的诗句迎着每一位瞻仰这位波斯语言文学大师的人。由于他在文学语言上的贡献,诗人去世不久,他的墓就成为人们的瞻仰之地。1808年卡里姆汗·曾德国王就对陵墓重点修缮。萨迪生于1209年卒于1291年,是古代波斯文坛四大支柱之一。他的文学贡献先于哈菲兹百年,是伊朗民族传统思想和语言文化的几位屈指可数的奠基人之。我这样写是因我的行程顺序,决不是因他的贡献排序而定。他是杰出的诗人,也是雄辩的演说家,才华横溢的作家,长于词令的传道者和伟大的思想家。
      他的陵园有一大鱼池,墓安放在四周贴满波斯花纹的瓷砖和四个圆凹的兰地黑字波斯文的装饰的纪念堂之中,墓碑一体和哈菲兹的一样,和纪念堂联体的侧廊通向后院。同样是绿树青松簇拥着。还是那群快乐的小学生也来到此,瞻仰拍照完,又一群朝气蓬勃的小伙子来到此地,在中学老师的引导下对自己的祖先的事迹回顾缅怀。
 
瞻仰伟大的世界文化遗产
 
      驱车向舍拉子市东北约60公里,一条宽广的大道两旁,高高塔松似两班迎候的武士,欢迎我这仰慕波斯波利斯古代皇宫建筑群的中国艺术家,当我终于来到她的近前,来到她的怀抱时,为这宏伟而浩大的工程所震撼。离遗址门很远的路正中是一花坛,上面竖立着世界自然文化保护遗产的铜制标志。左侧停车场停车后,韩德龙和司机瑞扎陪我到购票处,闪光灯和挎包不让带只能暂存存包处。
      在远处我已拍了这庞大的基台上的建筑群。登上右侧台阶(左侧封闭)再往左行便来到了类似埃及的人面兽身的戴皇冠和甲饰伸展开翅膀的 “万国门”。这座雄伟的宫殿是2550多年前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皇帝们的夏宫,也是举行王朝正式礼仪的地方,从波斯大流士皇帝开始到后来的历任皇帝,前后用了150年才修建完整。这里仿佛就是一座露天建筑博物馆。穿过万国门,我看到了伊朗航空公司标志“马鸟”的原形,似鸟似马的石柱头也叫鹰柱头装饰,再往前又看到了巨大的石雕牛头柱头装饰。经过满地的巨大石柱础和断柱碎块,我们来到右侧的大殿遗址。那些石门上装饰着人物与狮子的博斗画面,浅浮雕刻划得极细致,那衣纹,胡须头发,冠冕,狮子的威猛和人物的沉着冷静形成厮杀与拼搏的鲜明对比。那些巨大的石门、石窗、通天大石柱和石墩即向我们诉说了阿契美尼德王朝大流士等几代皇帝的雄强与王朝的兴旺,也似乎映摄出了公元前331年亚历山大帝攻陷这里,那惊天动地的喝杀声和冲天烈火将这波斯古代建筑杰作化为残缺之美的变迁。
      从左侧,我依仗从伊斯法罕购得的拐杖,捡缓坡走Z形,一段段来到波斯波利斯古建皇宫遗址的最高处,这里据说是皇帝祭祈天神的地方,那的石阶洞窟、祭坛和神龛、浮雕人物和带翅膀的神像,都是在整块山上开凿出来的。从这里俯看整个皇宫遗址和山下风景可极目了然。天公作美,我们来的时刻是阳光充足,色光天光清透,且昨晚下了场禧雨,空气更是清新。欲下山时,几个伊朗年轻人发现我这“老外”,要请我与他们合影,还觉不够过瘾就一个个让我作了一次立此存照的人。
      下山时见左侧一断横长数米的浮雕,一段(有棚子保护的)原始的土坯墙,一口宽大数米口径的不见底的,也是在整座山坡上开凿的大水井。
      来到遗址博物馆,进门前问得可拍照,但不准闪光。观摩并拍得此处出土的诸如陶器,石饰,瓷器,玻璃,还有石器和楔形文字等很多文物。
      出来在两个台级的正面墙处,看到了狮子猎牛,我在《张骞出使西域》一画中参用的武士浮雕,进贡的来朝者等各种雕像。上台阶即来到那座台基长550米,宽300米的皇宫主殿处,那通天大柱有四层楼高,石门、石窗和看不见的约1.5公里的下水道的建筑都可谓鬼斧神工,难怪有人将她和中国的万里长城好有一比。
当年的宫殿主体都是石制,而墙是砖砌,石门和石窗框内又用木制,庞大的殿顶也是木制,我们可以想见当年完工后的辉煌之景,石雕、砖雕、木构刻花彩绘再饰以金银珍宝,恐怕天宫玉帝处也要望此兴叹啦!
 
 走马观花设拉子
 
      拍得很多激动不已的片子后,韩德龙接到古姆的电话,让晚9点赶回,明天开会。
      原来还安排一处也是公元前的拜火教遗址公园参观,因时间紧作罢。千多公里的路程,让我们9点回,真是做梦。
      怀着激动不已的心情下山,买了英文版《波斯波利斯》影集,在山下一处装饰奇特的餐厅洗手后,补晌礼后用餐。
      返回舍拉子,参观伊玛目瑞扎弟弟的清真寺礼拜,不让带相机,只能看看而已。在一个二百来年一座清真寺拍照,那里的瓷砖装饰已不同于其它早期的装饰,建筑式样和构造无大异,但瓷砖上的绘画风格显出受欧洲影响的痕迹,有类似晚清那种中国式样的气息,准确讲有郎士宁的踪影。
      时间已临近努鲁兹(伊朗春节),经过舍拉子的巴扎时,见人群熙熙攘攘,挑选各色商品以备节日之用的人群大多都是女性为最多,她们似乎都把精力专注于购物中,对我这手端相机大拍不停的人好像并不在意。其实在伊朗拍照片在大街上和公共场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
      翻译韩德龙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就是上届国际阿舒拉研讨会,他的老师青海海东县的马千文阿訇,到伊朗参会时,一次在大街上拍照,不但相机被扣留,人也被带到公安派出所,马阿訇给韩德龙电话,他赶到派出所去解释,公安问韩德龙什么人?他出示学生证,公安把学生证扣下,把他也留住。不得已给校方组委会电话,才把他的相机清空后放人。
 
返古姆有惊无险   笑途风雪夜行中
    
      3月2日下午5:15分,我们离开舍拉子经伊斯法罕回古姆,半路上吃的晚餐,当时吃啥现在已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到伊斯法罕时司机瑞扎特意从高速下来在便道上让我拍了几张该市的夜景。
      继续前行,为了让长途驾车的瑞扎不犯困,也为赶走我们的睡意,我提议讲笑话,我先讲了两个文革前某农村的故事,后来这故事怎么成了歇后语,乐得瑞扎直拍头拍大腿。让他讲笑话。怎么也引不出在中国曾发生的类似故事,这可能就是生活习惯和风俗所至。最后他终于想起他驾车载客生涯中的一个经典:一次他载了一个老头,坐在司机副驾驶座,行进中又上来一位同路的妇女,老头到站下车了,瑞扎又起步了,结果后面的妇女大喊了起来,还直拍瑞扎的大腿(他边说边大笑着拍大腿)。原来是下车的老头腰间布带子挂在车门上,车一开自然就把老头的腰带和裤子拉了下来,这下老头下面全暴光了,老头一边跟车跑一边喊,好在后边的妇女看到了急忙让瑞扎停车。这笑语把瑞扎自己和翻译可乐坏了。
      凌晨3:30分,快到卡尚市时,见挡风玻璃上劈劈叭叭的下起似雨似冰的雨雪,我让瑞扎从120/公里的速度减到60—80/公里,到卡尚路段雨停了,车又以120/公里的速度前进,约4点钟刚过卡尚,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后座的韩德龙已进入梦乡,我叫醒他,拿出摄像机记录了这一幕,好在路上只有几辆大货车和大轿车,都很守规矩的行驶。渐渐地我也被睡意迷上眼,一次车子的晃动惊醒了我,也让瑞扎从困盹中清醒。他好不容易呀!连续行车10多个小时,我和韩德龙都没有资格替他一会儿,他又肩负着尽早把我们送回古姆,上午还要参加会议的任务。
又有一次晃抖之后,瑞扎终于在连续行驶2850公里夜行12小时后,在3日早5:30分将我们安全送回古姆奥林匹克宾馆,分手时我特意送了他一张画片,并正重为题名。这次旅行虽说瑞扎是我们的司机,但两天的相处,已使我们成为对伊朗古代文明有着深厚感情,彼此也从对话和互相理解与关照中成为好朋友和兄弟,紧紧地拥抱后惜别。
韩德龙把我送到401房间就回家了。这时,晨礼的“邦克”声响起,洗了、礼了、睡了。
 
参加第十三届阿舒拉国际研讨会
 
      3月3日早上8:20分起床,洗个大净,换衣服。给翻译韩德龙电话。9:35分早餐。众所周知,不论是伊朗或是阿拉伯民族,他们办事不像我们国内办事和办会议,重视议程和时间表。他们很多事只说大概,很少行文并照此办事。所以快10:30分了还不见会议组委会的通知和人员的出现,我请韩德龙电话给萨利赫先生,才知道会议已经开始了。我们马上带上相机打车往会场。
      会场外挂着本次会议的海报和标语横幅,进入会厅,人坐得满满的,前半部是男性,后半部分是女性。
      我被让到前边第一排的贵宾席位,见有各种服饰,各种肤色年龄不等的参会代表,主席台的前沿摆放着鲜花,最前面插着世界各国的国旗,当目光寻找到我们的五星红旗时,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感。
      “听”了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两位代表的发言后,我被请上主席台,台中央便是蒙着布帘的我所创作的那幅《阿舒拉之光》,左侧有四位会议领导,右侧也有四位领导,右侧的第一位是本次会议的主席,他们一一与我握手贴脸互道“色兰”问候。主席谦虚地把靠近画的位置让给我。
      司仪简短介绍情况后(韩德龙在我后面翻译),主席和我同时像升旗一样拉开那金灰色布帘,具有红色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台下台上雷鸣般的“赞主赞圣”声响彻大厅。接着,主席将一个银色镶紫木框的荣誉奖牌颁发给我,我激动的感谢并握手后,向台下高高举起,台下又一片赞颂声。
      一个麦克递过来,主席先问我这幅画创作了多长时间,接过来我回答,结果麦克有故障没声音,司仪通过翻译大概向与会者介绍了这幅《阿舒拉之光》的创作情况后,上午的会议结束。
      下台后一位学生会报刊代表和一位电视台摄像师要求采访,我被请到贵宾室,这边采访我,那边便是一位大个子非洲代表也在同时被采访。
      她让我自我介绍,我介绍了自己的成长,我的艺术,我的名字。我说我的名字和艺术都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成果,中国100多年的历史和伊朗一样,也是在被侵略欺辱的历史中走过来,只有今天,中国人才真正走上自己奋斗富强之路。
      午餐后,下午3点又去会场,又“听”了两位发言,大会主席向与会代表发荣誉牌。又请代表为伊朗的学生和学者获奖者颁奖。
      6:30分说再去开会,结果到现场是组委会请各国代表晚宴,我和马千文点了烤鱼,来的比较快,非洲大个子和坦桑尼亚的两个代表等了许久不见上饭有些急了,我和千文阿訇就把鱼让给他们一些,等吃得差不多了,他们的大量的菜也上来了,结果自然就有所剩余了。
      因为我们腾出来是肚子另有安排,韩德龙要请我和千文阿訇及萨利赫先生到他家吃完饭。回房间不久萨利赫先生就开车在楼下等我们。路上萨利赫说星期一也就是3月7日早7:45分我从德黑兰飞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明天上午萨利赫先生陪我游库姆。下午起去马士哈德。
 
好友陪同畅游库姆  特许拍照尽享美景
 
      库姆穆斯塔法神学院是一座世界闻名的学府,那里培养出很多非常有名的伊斯兰学者和大阿訇。现今约有10多位中国学生在此留学,他们学习的是《古兰经》和伊斯兰教法教理等内容。据说以前中方使馆不知是何原因不太理睬这里的学生。可是这两年使馆和学生们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尤其是今年的春节,中国使馆还派官员到库姆大学来看望这里的留学生。这些学生从使馆的关怀中亲身感受到祖国的亲切和温暖。都决心学成后回国努力以自己的能力报效祖国。
      韩德龙的爱人作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手扒羊肉,炖鸡,肉丝炒粉条等,我们的肚子只是望着饭菜有眼福无口福啦。
      4日上午9点,韩德龙把复制并清空完的相机卡给我送来,刚好萨利赫先生也到,因为萨利赫先生在中国工作了10多年,会些中文,我就和韩德龙分手。萨利赫先生驾车带我到一个很普通的小院,进院后见院中间有一个水池,萨利赫指着两扇窗户说,这是伊玛姆霍梅尼的家,他生前就在这窗子处向人民讲话。
      进到正屋里见地面铺着地毯,墙边放着几个坐下时的靠垫,右拐过来,就是伊玛姆霍梅尼接待客人和发表讲话的那间屋子,再往里是一间12—13平米的房间,有一书柜,一个办公桌,一位老学者在桌子后面认真的看着书,见我们来,经萨利赫先生介绍,和老人握手道声色兰,我们请他又坐回原处,我为他拍了几张照又跟萨利赫先生到此屋后边的书房参观,一排书柜上放满了伊玛姆霍梅尼的著作,侧墙上挂着他生前的照片。
      回到院子,我们互相拍了照片留念,离开伊玛目霍梅尼故居。去瞻仰伊玛目瑞扎的妹妹法蒂玛·马尔苏玛墓和清真寺。
      公元816—817年间,什叶派第八伊玛姆阿里本·穆萨·瑞扎的妹妹法蒂玛·马尔苏玛因探望兄长,途经库姆时病逝于此。1502年萨法维王朝宣布什叶派为国家教派,并设总部于库姆。从此库姆得以全面整修建设。
到了萨法维王朝阿巴斯一世大帝(1588—1629年)时,又号召什叶派穆斯林瞻仰库姆和马士哈德伊玛目瑞扎陵墓。当时,伊斯兰学者云集于库姆,宗教教育大大发展,名人的陵墓随之增多,从此,库姆作为什叶派圣地的地位确立,至今不衰。
      快到清真寺就见到人群渐多。萨利赫先生把车停在巨大的停车场进口不远处,我们步行经过布满商店的大街(我边走边拍),来到这座辉煌的清真寺,为让我便于拍照,他找到清真寺的管理处,向其领导说明情况,他们特意派一位大个子中年工作人员,陪同我拍照,为此我能顺利地在这座历史悠久,建筑雄伟,装饰辉煌的巨大建筑群内任意拍摄。当到了法蒂玛·马尔苏玛的陵墓前,我见它和其它的清真寺建筑一样辉煌,只是挂着一个大门帘,我便一边拍一边走进了大门,只见殿堂金光灿灿,从顶到墙都是金银玻璃贴出的图案,一个大吊灯下,人们在用金银装饰的拱北墓栏处亲吻着触摸着它,以求沾到先人的“赛瓦布”。我楞头楞脑地高高举起相机,连拍了三张。马上就被工作人员拉了出来,他拉着我的相机就往站在广场中央的领导和萨利赫先生那走,我索性撒手把相机给他,心想反正你得还我。
      这位认真的工作人员向领导汇报了几句后,领导和萨利赫向他解释了几句后,他无奈地把相机又还给我,萨利赫先生说:“我让你过去拍,不是让你进去可以拍。”我接过相机说:“我没有理解,对不起啦!”
      经过后来在电脑上看,我那三张抓拍每一张虽角度不同,但都非常清楚生动。这还要感谢萨利赫先生的特意安排,让我对法蒂玛·马尔苏玛清真寺的整体建筑风格,殿堂内部结构和装饰,外部的装饰,过往的人群和人像都拍到了大量的资料。
      从那出来,我们在路过大广场喷水池时,见到一群年轻的士兵,他们主动要求和我留影,我又拍了很多坐在池塘边晒太阳的老人们,他们淡定、乐观的神情都记在了我的相机里,当然还有电话亭打电话的妇女,过路的高中生和老师们……
      萨利赫先生引导我来到一个紧挨着广场的烈士陵园,见到这里的墓碑也都和地面平齐,四周墙上的窗柜里挂着许多逝去的包括教授、名人和年轻人的照片,地面上有的墓碑处还放着鲜花,一位妇女穿黑袍,蹲在一块碑旁默默地和地下的亡人对语着。萨利赫先生来到一块不大的墓碑前,他告诉我,这是他爱人的弟弟,在两伊战争中(舍希德)牺牲了。并用手指摸着碑石,。默默念了一段“古兰”,我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也了解那段历史给两个国家和许多家庭带来的痛苦和灾难,那场夺走了220万人鲜活生命的穆斯林间的骨肉相残,悲剧完结的并不远,可就在不远利比亚和阿富汗又在上演着另一场悲剧,类似的悲剧谁之过?何时休?
      我也手抚墓碑,念了“法蒂嗨和赞主赞圣词”,接了“都阿依”,愿亡人安宁,愿安拉应允我们的祈祷使萨利赫先生的妻弟和所有为保卫伊朗人民的家园而献出宝贵生命的勇士们永享天堂之乐,阿敏!
      从那里出来我们又转了几个书店,拍到了以大流士皇帝皇后为蓝本的彩色“年画”。在一个他熟悉的朋友的手饰店,萨利赫先生执意要为我和家人买了三个银制镶玛瑙的戒指。萨利赫先生又开车带我上了一个山坡,那里是老城扩展后的新区,建筑都是比较新的小型个人住宅楼,一排商店前的大草坪上一群孩子在踢球。
      我们又来到近郊一座小山下,山高有千米,山顶上一座绿色穹顶的清真寺刚刚建成,经一个自发的热闹的巴扎(自由市场),我们把车开到半山腰的停车场,从这里可把整个库姆城一览无余,下眼那市场确已形成气候,小轿车停了有数百辆,购物的人群也密密麻麻。我想这新城区肯定是该市的领导一个发展的新构想,建新市场拢人气,建个高处的清真寺让人们即可爬山锻炼,又增加一个风景名盛,一举多得。
      下山后萨利赫先生又带着我向刚修的公路开去,从远处的山里,宽大平阔的两条新路汇在这里后又延伸向市区,延向其他城市。这新城,这新路将预示着古城库姆会充满朝气地迈向新的时代。
      返回市区时萨利赫先生跟我说,他明天也去马士哈德要工作几天,我下午和会议乘大巴去马士哈德,他说下周内贾德总统来库姆,希望把我画的《阿舒拉之光》给总统看看如何?我说去土耳其的行程咱们已定好,而且土耳其的朋友也要看这画,6月在北京的“中国伊朗关系研讨会”召开,《阿舒拉之光》还要代表中国参加这个会。我理解你们喜爱这幅作品,但我要让土耳其、马来西亚和更多的穆斯林朋友看到她,了解阿舒拉。我也希望最终《阿舒拉之光》能够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回到伊朗。当然,她要去一个阿舒拉博物馆或国家的博物馆。而且我还要继续画下去,把我们的合作进行到去见安拉之前!他理解我的远景设想,自然也就不情愿地答应按我们在北京的约定,让我完整地把《阿舒拉之光》带回。

马士哈德印象
 
      因为没有行程和规划,我们到德黑兰机场已经下午5点,本来是4:50分的飞机,只能看组委会协调下一班,结果是晚6:20起飞,下飞机意外收到马士哈德机场一位空姐送给参会代表每位一枝鲜红的玫瑰花和问候卡片。9点住进市内一座小宾馆,为节约开支,让我和马千文阿訇和三位非洲穆斯林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我和马阿訇直接就走进了放两个单人床的房间,大个子占了一个大双人床房间,剩下的坦桑尼亚的哥俩,只能睡在两个单人沙发床了。晚餐是在大街上的一个小饭店吃的。
      马士哈德一词波斯语的意思是“殉难处和殉难者的葬地”,准确地讲应称为马士哈迪·穆格达斯(圣城马士哈德)。它是霍拉桑,人有叫呼罗珊这个大省的省会,它位于扎因达鲁河的支流—卡夏未河(玳瑁河)的河谷地区,是比纳鲁德山和哈朝尔·马斯吉特山之间的一个富饶的农业区。多少世纪以来,它都是一个重要的商业中心,也是自印度至伊朗,由北至南在土耳其斯坦城镇和阿曼海之间的商队路线及公路的交会点。
 
见证人民对伊玛姆瑞扎的敬仰
 
      5日早5点,三位非洲的朋友洗漱后出去了,我也起床喝水、上厕所后小净,叫醒马千文同住伊玛姆瑞扎清真寺。
      因我们的宾馆就在大路边胡同不远处,出胡同对面就是新建的6星级大宾馆,有了地标,我俩就迈开腿往寺那边赶,很多早起的司机和出租都想拉我们,一摸兜没换零钱,只有美金。一气走了有5里地,眼见天界现鱼肚白了,这时一位满脸胡茬的中年出租司机把车停到我们身边,我们说没有零钱,他说没问题上来吧。很快把我们带到寺近前,谢了他我们往寺里赶,因为知道肯定不让带相机,我还是要试一次,结果不让,我争得工作人员的同意,在大门处往里拍了两近景和远景,就匆忙在存包处存了相机,当然一定要把护照压在那儿。
      径直往里走,在宽敞的大殿处礼了两拜主命,就往里面去,到伊玛姆瑞扎墓跟前,见很多人就像在麦加天房一样,在那里一边瞻仰一边诵经,用手、用额头或嘴去亲吻那银制的墓栏,很多人激动的垂泪。为了对这位伊朗人民敬仰的领袖也表示一份敬意。我和马千文费了很大劲才挤到墓栏处,摸完后退出接了“都阿依”。没有相机就用手机录像,录了一会儿被工作人员那鲜艳的毛弹子挡住镜头作罢。来到院子里面听到唤礼塔上三个吹鼓手在吹号敲鼓。一会儿就停了,拍了两张片子,灯也熄灭了,因为天亮了。
      我们按原路返回时见到一对参会的老夫妇也在那里念经,为他们拍了两张,到门口又拍了几幅那玻璃拼装的图案,出来取了相机和护照,沿马路的右侧往回走。
      这时天已大亮,路上行人渐多,只见一位40岁的男子从家里出来后,站在路边朝伊玛姆瑞扎清真寺的方向站立,右手放在胸前,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我们再前行,见已有公交车载着上班族在站上停车下客了,而下车后的人们不管中年男子还是青年,不论男人还是少女和妇人,都在一处能立足的地方略停后行敬意之礼。这举动我抓拍了几幅后与马千文同声赞叹,这可能就是某些西方国家不敢向伊朗动武的原因之一。这种民族的凝聚力是任何武力摧不垮的!
我边走边拍,一辆警车慢慢地停在了我们身边,温和地问候并问来处和情况,我回了他们色俩目,告诉他们我们从中国来。马千文告诉他我们是应库姆穆斯塔法学院邀请参加“阿舒拉国际研讨会”的客人。警察表示敬意徐徐开向前。
      不管是警察还是清真寺或是什么地方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认真和警惕是有理有据的,就是要警惕为西方搜集情报的间谍。
      回房间烧水,三位非洲朋友也回来了,他们有零钱是打车去打车回,我们则是晨练了。水开了沏红茶,早餐是几张馕和冰箱里的果酱、奶油、蜂蜜和水果。
      9点中又乘中巴到市中心一会场开会,场内外挂着和库姆同样的会标,这应该是马士哈德的分会场。有印度的,波斯尼亚和土耳其的三位代表发言后,便一一介绍参会的各国来宾,最后一个介绍到我:中国穆斯林在世界历史上第一位画伊玛姆侯赛因《阿舒拉之光》的中国画家阿里雷公,全场鼓掌,我起立向后排和前排的人们表示敬意。
散会后大家又集中到一个市政府机构的会议室进行座谈,我先发了言,由马千文翻译,可能也就是几分钟,他们就着急地说时间不够了,因为他们都想把《阿舒拉之光》留下,我发言也没有提到这问题,马千文阿訇为我着想,也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说最终这幅画一定会回到伊朗,回到那个主会场主席台上的画框里。之后是一位印度学者说了两句话,座谈就结束了。
      午饭在一个大饭店,一个大厅有百余桌,火得很,组委会的人问我和马千文吃什么?我认为他们可能只有烤巴巴、烤鸡和烤鱼,就说“因沙拉”随便吧,结果当我们吃了最普通的卡巴巴时,他们大吃起牛尾或羊腿,据说这可比卡巴巴要贵很多,你要不点就不会上最好的了。
      饭后直接上中巴车奔往伊朗中古文学时代巨匠菲尔多西的陵园。
 
瞻仰您菲尔多西
 
      在这片伊朗高原的蓝天上,几朵轻淡淡的白云似乎在静静地等我们这远来的客人,在巨大的四方形台基之上,一座高约十米四方体的石制建筑,四面镶有半浮雕带柱头和柱础的四根立柱,正面用波斯文雕刻出这位波斯中古时期的文学巨匠的介绍和铭言。这座建筑前是一个长方形的水池,菲尔多西的雕像就坐落在水中。这里距马士哈德市中心22公里,陵园是菲尔多西生前的家园,在蒙古入侵伊朗以前,这座名叫图斯的城市一直是霍拉桑的省会。菲尔多西用时30年著成波斯史诗《列王纪》,他也是波斯古代民族编年史的伟大作者(著有6万行韵文诗句),他生于公元940年,死于1020年,他的真实姓名难考,菲尔多西是其笔名,意为“天上乐园”。据说他的父亲是个破落贵族,菲尔多西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爱好诗歌艺术。成人后又对历史、神学和哲学深感兴趣,并能熟练掌握阿拉伯语和古波斯语(巴列维语)。
      菲尔多西40岁后即11世纪初完成这部巨著《列王纪》,按伊朗传统习惯,史诗应献给霍拉桑的统治者—伽色尼王朝国王玛赫穆德,却遭到冷淡拒绝。这位国王专断独行,穷兵黩武,好大喜功,远征印度17次,其版图是现在的阿富汗、伊朗东部、中亚南部、花剌子模和北印度这么大。他烧杀掠掳异教徒,骚扰平民百性,劫掠大量珠宝为已享用。菲尔多西写诗谴责和嘲讽玛赫穆德,引起他的不满和忌恨。菲尔多西不得已远走他乡,四处流浪,晚年返回故乡。
      菲尔多西逝世后,清真寺教长不充其入葬穆斯林的公墓,朋友只能将他草草葬在菲尔多西自家的宅院内。1934年,伊朗全国为纪念这位享誉世界的伊朗史诗的作者诞生一千周年举行盛大活动,把旧墓改建为现今的模样。把他出生和逝世的这座城市更名为菲尔多西。
      四方主体建筑下是一个四方形展厅,墙上镶刻着他的诗句,也悬挂着以他的《列王纪》中“圣乔治斩龙”等故事创作的大型半浮雕艺术作品。
      和哈菲兹及萨迪的幕一样,也是一整块玛瑙似的墓碑上刻了波斯铭文,我和马千文阿訇手抚墓碑,心中默念,接都阿依。
      大诗人的塑像前,参会者与组委会的成员三三两两地合影留念,我建议用我的5DCano合一张全家福,大家非常高兴地聚在一起拍照。在主体建筑的高台阶上大家各自留念。
      在地下展厅我特意拍了所有作品以备学习参考,把入口台阶上的三幅方浮雕也摄在内存中,并意外拍到两位青年男女和母亲在那儿留念的影像。在书店我看上英文版的《列王纪节选》细密画插图本。组委会的小伙热彼亚不让我掏钱,还说你还需要什么资料尽管说,我们帮你办。我顺便说需要电视台上现在播的反映阿拉伯时期和伊玛姆阿里的资料等,他说没问题,我们办。
      走出陵园时,一大群中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陵园,在诗人塑像前留影。我抓拍了几幅,往大门口,刚好沙巴尼先生也和我同步,我就让热彼亚为我们拍了个逗乐的同步走。
      园外有几处货摊,小贩在那静候着客人,他们说现在是冬春交际人较少,春秋和节假日这里热闹非凡。因我计划回库姆再采购,就只拍了印尼和印度几位学者选购纪念品的镜头后上车。从来到回,我在车上用光圈4,抓紧时间为与会者抓拍了不少头像特写,其中有的还算上品,也让他们都留了邮箱,只是脑子不够用,回来就对不上谁是谁了。
      日落时分,中巴直接要将大家载到伊玛姆瑞扎清真寺的近前,由于组委会没说下一步安排,因为我和马千文等以为车子会再回宾馆,就在离宾馆稍近的地方下了车,结果摄像机、笔记本和《菲尔多西插图画册》等在塑料袋里没有拿下来。当我反映过来并和组委会联系时,司机和车子已换,袋子跟了公司的另一辆去了德黑兰,又去了一座雪山,直至我曾经去过的伊朗最北部的(前些天刚有一架飞机出事的)乌鲁密耶。这回它又代表我去那一游。
我和马千文阿訇回房后就补觉休息,因为人员零散的活动,晚上9点才集合齐,又乘车返马士哈德机场,结果飞机晚点,大家都在那坐等。一个小男孩因淘气不听带他的爷爷奶奶话,到处乱跑,本来应该在登机的地方候机大厅等,他却跑到楼上,害得这位爷爷又到台阶上大喊他,小家伙被叫下来也闲不住,不管年轻人还是老人,拿着他手里的空中飞人玩具人和大家逗。我知道他会到我这里来,就打定逗他一回,他还真的举着那“飞人”飞到我跟前,我特意表现愿意和他逗的态度,让他把耳朵贴近我的脸,突然我用口技哇哇发出青蛙的叫声,他肯定没听过这种声音,原以为我会像他逗别人那样被他逗,没想到被我逗得吓一跳,结果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好胜的心里让他又假意和我逗一下就跑开了,再不和大家闹了。
 
再回库姆 再次采购
 
      午夜零时45分飞往德黑兰,凌晨2点左右从德黑兰乘大巴车往德黑兰30里外的新机场,送从那里转机或回国的参会代表,约3点我们才在睡梦中又回到库姆的宾馆休息(这回同室的阿富汗人已走,我终于可以清静地大睡一觉到天明了)。
      6日上午9点,按约定韩德龙来宾馆等我,早餐后,他带我再去库姆马尔苏玛清真寺大街,采购回国送朋友的礼品,先在他常去的小商店买了十几小瓶香水,又买了10多个银制玛瑙和宝石的戒指项链。又到一个私人银行换了约300美元的全套伊朗流通纸币,最后在一个年轻人的糖果店买了15盒糖。库姆出名的是这种酥糖,似乎到口就化,有的还加上开心果和椰子粉。(原有从伊斯法罕买的数百美元的手染布,再加上这些东西肯定超重。我把它们托付给伊朗的萨利赫先生,结果我的和他的都由我的同伴马千文阿訇带回,因为有50多公斤,要罚款,马就把我那糖拿出四盒留了个条给我,顺利出关回到中国)。回去都收拾我托付好后,我们来到对面萨利赫的办公室取回大画《阿舒拉之光》和机票的单子,给北京的我儿和土耳其好友哈坎电话,将时间和航班号告诉他们。(昨天3月25日主麻,在清河清真寺见到老朵斯梯刘贵,他说那几天土耳其的朋友找不到我的踪迹和电话,急得他们让认识刘老的艾诺给刘老打电话,因为伊朗那边安排得太紧,如此忙乱又没提前给我机票单,虽然给了我百美元的当地电话卡,也没有可能告诉北京的他们。)
      下午很早就被再次请到韩德龙家坐客,我把一盒茶和一幅《知感》几个钥匙链送给他们。并把曾想到德黑兰赠给中国驻伊朗使馆和大使郁红阳及参赞朱自浩的,我和儿子雷传翼的作品也委托给韩德龙等留学生代转,并致问候。
      马千文和我及另一位在此留学的中国朋友韩学仁,在韩德龙家美美的吃了一顿中国西部大餐之后,天色已晚,韩学仁打车送我和马千文阿訇回到宾馆。一会沙巴尼先生把我请到楼下大厅,互至谢意,并送上三盒伊朗的三种糖作礼物,且特意送给我两千美金的海底叶,我激动地对沙巴尼说:我会把这些心意用在阿舒拉的绘画上,一提阿舒拉我看他的眼泪盈眶了。又见他英姿的眼睛周围接近那熊猫的青色了。再次感谢他和组委会付出的辛苦,他自己也说头很木很痛,我让他早些回去,早休息。他还交待一会儿热彼亚从德黑兰开车把我的摄影机取回来。紧紧地拥抱,他说欢迎你再来,我说一定。
      晚上约11时,热彼亚终于从德黑兰开车取来我的摄像机等,他希望把我相机里的照片复制一套,这也是我希望的,并请他复制完检查后将我的卡清空,以备我在土耳其继续用。他说一会就送来,我说明早我走之前都可以放在宾馆前台,就把读卡器、相机内存卡和移动硬盘交给他们。我还把在京准备的我的专题片CD光盘和我的报纸及钥匙链送给他一套,握手拥抱道别。
      都准备完毕,已是伊朗时间零点以后了。
 
告别库姆  告别德黑兰
 
      3月7日早4点,前台打来叫早电话,因收缩会务房间,昨晚马千文阿訇和我同屋住并临时当我翻译,他和我同时起床,将行李搬到楼下,我从前台取回昨晚热彼亚送回的一套物品,装上出租车,送前台小伙一串钥匙链,和马千文阿訇道别,与司机驶往德黑兰。
      在阑珊的夜色里翻过一道不高的山道,约6点我们来到德黑兰国际机场。司机为我找来行李车,装好后他去停车,我便独自进了大厅,他见我一人能行,就没再跟来。
      凭护照和机票单,我过安检到托运处取票办托运,我用简单的仅有的英语单位词告诉那美丽的伊朗关员,那筒子里是我的画作,是表现伊玛姆侯赛因的阿舒拉的,它应该跟我一同登机,她说不可,我说一定要帮助我,不能让它损坏。她让我稍等,先贴了标示条,就去找领导,领导同意那画按易损物品单托运。她高兴地告诉我OK!我把画交给她放心地挎起摄影包,送了她两个钥匙链,提着从伊斯法罕买的那根陪我游历一圈的拐杖,轻松登机了。伊朗时间7:45分,我搭乘的伊朗航班719准点起飞了。
      在这班飞机上,又见到了我从北京来时认识的一位40岁左右的男乘务员,我把几个钥匙链送给他,道“色俩目”,他已经知道我和那大画《阿舒拉之光》的事情,起飞不久就跟机长说明我的身份,把我请到人不多的公务舱。就这样,匆忙的,零乱又有序的,惊险的,疲劳的,丰收的伊朗之行结束了。从起飞到伊斯坦布尔平安降落,一路上的照片并没有结束。
 2011年3月27日凌晨1:35分完草稿
4月4日完稿于京华红橡庭院鹤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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