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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佛光的敦煌人——秦川

2014-09-18 16:51:16 来源:中国宗教艺术网 评论:0 点击:
追逐佛光的敦煌人——秦川


 
  一直忘不了秦川2002年在敦煌鸣沙山上演的惊险大戏。
  为拍摄沙漠驼队,秦川乘坐沙滩越野摩托冲上鸣沙山巅。当时他确实有鹰的潇洒:自由的风穿过长发,沐浴着东边莫高窟众佛的神光,双手抱起的摄像机在天边旋转,众飞天裙裾飘摇。
  突然“咣当!”一声, 摩托车在山顶翻了,“黑鹰”瞬间坠地,滚下山头。我们和游人一起涌过去,扒开人群一看:秦川折戟流沙,腿上正在流血,骑手惊魂未定,两人都无法相信这惊险一刻。旁边有人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佛渡有缘人。敦煌的众神佑护着这条莫高窟下长大的生命。
  秦川一骨碌爬起来,检查了一下摄像机,话筒折了线还没有断,问题不大。夕阳西下,光线正美,他扛起机器又去追拍骆驼了。
  第一次和秦川合作拍摄纪录片《驼铃声声》,就是从这样的惊险开始的,这部仅20分钟的片子后来获省委颁发的敦煌文艺奖二等奖。那时我还不知,这样的惊险还会在拍《大河西流》时发生,拍《黑戈壁·黑喇嘛》、《玄奘瓜州历险记》时更多。记不清有多少次,在黑漆漆的夜色里颠簸荒漠,看着车前的那束光,穿行于那些古城驿道,奔波在一个又一个目的地。闭上眼睛,仿佛在深海中巡游,把命运交给那些未知的路。对于未知的生活、未知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先说秦川其人。
       秦川生于1965年,是土生土长的敦煌人,从动乱的年代走来,怀揣理想,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自己心中的目标。2006年以来,他主创的八集纪录片《大河西流》、单集纪录片《祁连夜光》、四集纪录片《黑戈壁·黑喇嘛》、《敦煌书法》,甘肃首部高清剧情纪录片《玄奘瓜州历险记》(三集)等,都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曾获大奖无数。他的每一部片子都在甘肃电视界产生轰动,被称为甘肃电视的一匹黑马。2008年,他被国家人事部、广电总局表彰为全国广播影视系统先进工作者,2009年被中国视协评为第六届全国德艺双馨电视艺术工作者,甘肃省仅他一人获此殊荣。
  秦川的酒量极差,却生在酒风极盛的西北,这让他在酒场上很难做人。一次下乡拍片。晚餐席间,主人拼命劝酒,秦川一再谢绝,气氛渐至尴尬。
  主人说: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你必须喝。
  秦川说: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坚决不喝!
  这是十年前的秦川,个性有如烈马,顺则温,逆则啸。
 

 
  鉴于因喝酒而挨的骂已经罄竹难书,他决心开始学习喝酒,尽管段位难升,但多少可以应付了。甚至格外偏爱二锅头,对别的酒要么一口拒绝,要么浅尝辄止。
  秦川和酒的关系,特别像他和现实生活的关系。一种对抗中的妥协,妥协中的对抗,最终找到自己的理想状态。
  他的理想状态究竟是什么?大约就是他的书法所呈现的那样吧:行云流水的潇洒、力透纸背的深刻、举重若轻的自如……当然还有些许的癫狂。对一个艺术家来说,这种癫狂是必不可少的,和现实拉开一段距离,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当然,为了这个位置,他找了很多年。
  这个曾写过朦胧诗和实验小说的文学愤青,曾游走于新闻现场擅长批评报道的记者,曾为礁石暗伏的人际潜规则而到处碰壁的边缘人,在为书法痴狂、为音乐发烧的同时,终于在纪录片的世界里找到了自己,找到了平衡现实生活的支柱。
  在这个世界里,那些寂寂深夜里吸入肺腑的音乐、挥毫泼墨时留存胸间的精气、日积月累中环绕指尖的文字全都纷至沓来,如同调兵遣将。他疯狂地工作,集导演、撰稿、摄像、制作甚至播音于一身。他在这样的冲撞、冒险、劳作中寻找着自己,验证着自己。曾经的忧郁和愤世嫉俗一扫而光,目光日渐平和,笑容愈加坦荡。

  他追求纪录之美,拒绝抒情,拒绝说理,让更多的原生态呈现。近年来,搞文学出身的他更倾向于用影像叙事,追求那种文字无法描摹的魅力,不著一字尽显风流。他精心选择的音乐,在段落间起伏流淌。他的美术功底也终于在那些色彩浓烈构图优美的图像中展露无遗,早年的艺术积累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场。
  我们常常为他拍摄的精美画面和剪辑的震撼效果击节称叹。有时候觉得,他就是为纪录片而生的,连老天爷也经常向着他。我就亲自领教过他“呼风唤雨”的神奇功夫。
 

 
  在黑戈壁碉堡山上拍摄情景再现大戏,全剧组的人都心里没谱儿。毕竟这是第一次真刀真枪地演电影啊,别的不说,马鬃山天天刮风,刮得人都站不住,怎么拍那么大的场面、怎么演绎那么复杂的情节呢?
  秦川离开镇子去搬男主角了,因为风大,我们其他人几乎歇了两天。望着小旅馆窗外吼叫了两天的大风,我都有些绝望了。
  傍晚时分,秦川兴冲冲地带着“黑喇嘛”来了,他指着天边的乌云说,明天绝对是拍摄黑喇嘛大戏的好天气!
  果然,第二天风停了,天空乌云密布,大地一片隐晦,这不正是演出黑喇嘛逃亡、抢劫商队、押解俘虏、暗杀黑喇嘛、火烧碉堡山的最佳环境效果吗?摄制组从大清早一直干到天黑,老天爷最后还赐给了我们一轮从云层里钻出的大月亮,这又是表现马鬃山结束黑喇嘛黑暗统治的绝佳影像!
  神了!真是神了!
  仅仅过了一周时间,队伍又杀到了敦煌。那天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秦川带着我们来到党河边的大戈壁上,当时天气极热,天上连一丝云朵都没有。我心里嘀咕,在空荡荡的戈壁上拍摄大型驼队会不会很单调啊!我看看秦川,他正满头大汗地给骆驼准备行李,连头都不抬一下。他是不是心里有底啊?
  临近傍晚,奇迹再次出现了,一直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出现了罕见的漫天红霞,把夕阳下的驼队映照得金光四射。秦川一口气拍到伸手不见五指才罢休。
  这两次意外的好天气,成全了《黑戈壁·黑喇嘛》片中最震撼人心的主场景,秦川也被不怀好意的莫老爷封为“云雨大师”。
 

 
  由于长期扛摄像机,爬编辑台,秦川的颈椎病一犯再犯。从2005年到2010年,每年年末都有几十天时间,他在机房里不分昼夜地、一分一秒地做大片的总剪辑,剪完片子,连脖子都不能转了,看人的时候头和身子一齐转,又被人称作“狼脖子”。他就这样直着狼脖子去北京审片子,当《探索·发现》审看通过后,终于苦尽甘来,他想跳起来庆祝一下,却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脖子扯着脊背钻心地疼!
 

 
     尽管一再说要歇一阵子,可一个又一个新的选题又不断萌发出来,这些新选题激荡着他的创作灵感,也加速透支着他的身体。他说,我感觉自己被绑在一个疯狂的战车上,停不下来了。
  2008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在清华大学开完《黑戈壁·黑喇嘛》研讨会归来。车厢里,他第一次主动拿出二锅头,我们以瓶盖为盅豪迈对饮。
  无边的暮色里,火车鸣叫着冲出山洞,仿佛喊出了自己!
                                                (曾政根据《导演秦川素描》编辑,标题为后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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